塑料兄弟情——关于拜拉席恩王朝太祖手足关系的一点推论

《三国演义》中刘备说过这样一段话:古人云:“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这段话今天看着就有点反社会了,很多人抓着这点骂刘备伪善,不尊重妇女,活该一把岁数才有孩子。其实要纠正一点,这句话见于《三国演义》而不是正史,“妻子”也并不是老婆,而是老婆孩子。在古代那个男权占绝对主导的社会中,刘备这种心怀天下的当世枭雄,把成家放在立业之后的想法看似无可厚非,为了跟自己玩命的同伙,老婆孩子都可以不要。

但是我们取那个片面的意思套在劳勃身上,瑟曦对他来说就是件衣服,而且是件很想换掉但是又很难换掉的衣服。手足呢?劳勃的两个弟弟性格上天差地别:二弟史坦尼斯刚直难以亲近,三弟蓝礼笑口常开小帅哥。劳勃对他俩啥态度呢?

整个卷一,我们可以看到蓝礼伴随劳勃左右一直到他去世前,而史坦尼斯直到卷二才姗姗出场。我们先来看一个很有代表性的情节,当首相比武大会前页的晚宴上,劳勃当中怒斥瑟曦并且推了詹姆一个蹲儿之后: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呆在现场无所适从,只有国王的幼弟敢去安抚他的兄长。这完全是一个母亲哄孩子的口气,对于劳勃这种驴脾气想必十分管用。而史坦尼斯呢,在奶德与劳勃谈论东境守护的任命问题上我们看到这样一幕:

奈德早知他会有此答复。“但必须有人出来担任东境守护不可。假如劳勃·艾林不足以胜任,那就让你的兄弟之一来接手罢。史坦尼斯在风息堡之围一役中已经展现出他的才能,相信他应该没问题。”

他让史坦尼斯的名字在空气中悬宕了一会儿,国王皱皱眉,没有答腔,看起来不太舒服。

劳勃这个表情透露出对二弟的一点消极情绪,再加上正传中不断提及的龙石岛和风息堡的分封问题,看来他似乎是更偏爱蓝礼一点,而且挺针对史坦尼斯。可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历经少年痛失双亲,而后携手打天下,一起治理天下,史坦尼斯自始至终唯劳勃马首是瞻,难道做哥哥的心里一点温情也没有吗?我们来研究一下劳勃为什么要这样不待见史坦尼斯。

首先,劳勃的两个弟弟在御前会议中都担任重要角色,史坦尼斯是海政大臣,蓝礼是法务大臣,都是朝廷重臣。这也符合两位弟弟的王族身份,尤其海政大臣这个职位特别适合史坦尼斯,他本身就是个实战派也是实干派,而且公正廉洁。 在这个职位上用他自己的话讲:

“……我在朝中为他卖命十五年,协助琼恩·艾林治理国家,好让劳勃吃喝嫖赌……”

最后“卖命”卖的太用心,把嫂子的小秘密也挖掘出来了,这种大臣忠诚度肯定是满格的。而蓝礼的年龄决定了他不可能像二哥一样为大哥卖命十五年,所以我们可以推定时年二十一岁的他当上法务大臣没有多长时间。兄弟三人同列庙堂,自然少不了一起商讨国事,而在这过程中难免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

蓝礼公爵哈哈大笑:“还好我二哥史坦尼斯不在。记不记得那次他提议查禁妓院?结果国王问他说要不要顺便连吃饭、拉屎、呼吸也统统禁了算了。老实讲,有时候我真怀疑史坦尼斯那个丑女儿是怎么来的。老哥他上床简直跟上战场一样,眼神庄严肃穆,打定主意要履行他的责任。”

奈德没有跟着笑。“我也在想你哥哥史坦尼斯的事,不知他何时才会结束龙石岛的探访,重新回到岗位。”

“只要我们把统统赶进海里,他就会马上回来了罢。”小指头此话一出,其他人笑得更厉害了。

大哥二哥就妓院的问题吵了起来,小弟反而在这看热闹。在劳勃心中,妓院可是和“吃饭、拉屎、呼吸’”一样重要,真是够荒唐的,然而两个弟弟一个偏偏要对着干,一个却愿意顺着:

“……你觉得今天的冠军会是谁?你见到梅斯·提利尔的孩子了吗?大家都叫他百花骑士,有这种儿子谁都会骄傲。上次比武会,他可让‘弑君者’的金好好摔了一跤,你真该来瞅瞅瑟曦当时的表情,我笑到肚子痛。蓝礼说他还有个十四岁的妹妹,漂亮得跟曙光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国王哥哥好色,身为法务大臣的弟弟帮着哥哥找女人!关键嫂子还没死呢,这么做合适吗?显然不太合适,因为嫂子不会高兴的:

“……他到现在还爱着那个死了的十六岁小妹,谁知道哪天他会为了新的莱安娜,把我丢到一边?”

显然夫妻关系不好众人皆知,而蓝礼似乎也在利用这点讨好自己的长兄。除此之外,劳勃从北境回君临,蓝礼亲自迎接,去打猎也是陪同左右,全方位立体化的哄哥哥开心呢。

女人的这个问题可能只是三兄弟间的一个缩影,我们比较一下这俩弟弟,首先说长相,人们都说蓝礼长得极像劳勃年轻的时候,黑发蓝眼,人高马大,帅气非凡。而且:

劳勃也得琢磨啊,你看咋哥俩,长得像,爱好也差不多,咱哥俩不好跟谁好?所以当劳勃酒醉大闹晚宴气走瑟曦的时候,满朝权贵都呆在现场,蓝礼敢于走上前安抚国王。我在写科本那篇的时候提到过,瑟曦每当需要帮助的时候,科本都能第一时间伸出援手,这么看来蓝礼就是劳勃的科本呀!而史坦尼斯呢?

他生得肩膀宽阔,四肢健壮,面容紧绷,皮肤经烈日长期曝晒,坚硬如铁。“坚毅”是人们最常用来形容史坦尼斯的词,而他也的确不负其名。虽然他还不到三十五岁,头上却只剩一排黑色细发,宛如王冠的影子,环绕在双耳之后。他的哥哥,故王劳勃,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留起了胡子。克礼森学士虽没有亲眼目睹,却听人说那是一大把粗厚的黑胡子。史坦尼斯也同时把胡子修得又短又齐,像是蓝黑的影子,覆盖住他的方下巴和两颊的颧骨凹陷,彷彿欲藉此表示回应。一双浓眉之下,他的眼睛就像两个伤口,深蓝有如黑夜汪洋。再怎么滑稽可笑的弄臣,遇上他那张嘴也要徒劳无功,那是一张生来与皱眉、怒容和严词峻令为伍的嘴,它苍白、薄细而紧绷,早已忘却如何微笑,更不知开怀为何物。夜深人静之时,克礼森学士偶尔还会幻想自己听见相隔半个城堡之遥的史坦尼斯公爵磨牙霍霍之声。

年纪轻轻的秃了,阴郁,不会笑,而且磨牙很响,这种人看起来就会让人敬而远之。估计长得也不够他另外俩兄弟帅,而且说话哪句气人说哪句:

“从前的你还年轻,现在你又老又病,需要睡眠。”史坦尼斯永远学不会花言巧语,不知掩饰谄媚,他有话便说,从不管别人的感受。“反正我知道你早晚也会自行打听戴佛斯带回的消息,你向来如此,不是吗?”

对待如父亲般照顾他们兄弟长大而且内心最偏爱他的克礼森老学士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又能好到哪去呢?再回到劳勃耍酒疯的那个场景,假设开口说话的是史坦尼斯,恐怕劳勃当场就把桌子和天花板都掀了。

爱逍遥快活的大哥碰到了处处找不自在的耿直二弟,自然是不会待见他而瑟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手称快:

“史坦尼斯一直觉得在风息堡一事上劳勃待他不公,”瑟曦若有所思地说,“风息堡是拜拉席恩家世袭的居城,本来该是他的……你不知道,他来找过劳勃多少次,用那阴沉委屈的声调不停地申诉啰唆。最后劳勃还是把地方给了蓝礼,史坦尼斯紧咬着牙,我瞧他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里的“when”好像并不是“最后”的意思(请教了几位大佬之后他们也赞成这个观点),这句线.按道理应当史坦尼斯继承风息堡;

但是2和3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可以看做两个并列的事实。那么重新看瑟曦这段话我们了解到几个问题:

正是因为劳勃和瑟曦结婚之后,瑟曦才能近距离的观察兄弟俩的互动。看来夺得天下之后,龙石岛、风息堡都成为等待新主人的状态,作为功臣和法定继承人的史坦尼斯肯定要第一时间对兄长提出要求。劳勃肯定当时没给个痛快话,风息堡公爵的位置就一直在那悬着,这就刺激着史坦尼斯不停地找劳勃一遍一遍的磨:“哥啊,你都当皇上了,快点放我去当咱老家的王爷吧!”

最后劳勃就是给了史坦尼斯龙石岛,把风息堡给了蓝礼。我们先看看龙石岛是什么地方,龙石岛是瓦雷利亚人在维斯特洛开辟的第一块领地,也是他们离开维斯特洛时最后的落脚点。历任坦格利安继承人都要被奉为“龙石岛亲王”,这个设定有点类似“威尔士王子”在英国的地位。龙石岛及其封地夹在王领与狭海之间,遥望厄斯索斯,地方小,贫瘠,战略地位非常高,很多人觉得坦格利安家族若是反攻可能会把首要目标定在这里。

如此一来,作为两个弟弟中最能打的那个,为了大局考虑史坦尼斯似乎只能受点委屈:

“劳勃固然待你不公,”克礼森学士谨慎地回答,“然而在当初,他也有他的考量。龙石岛自古以来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根据地,他需要强有力的人来统治这里……”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但是,龙石岛战略地位再高,也掩盖不住它是个小地方的事实。不算其余封地,龙石岛本岛连风息堡下属、布蕾妮的老家塔斯岛大都没有,这让史坦尼斯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过去这十三年来,令弟一直担任风息堡公爵,这些诸侯是宣誓效忠他的封臣——”

“他的?”史坦尼斯打断他,“照理说,他们应该是我的封臣。我从没开口要过龙石岛,我根本不想要这鬼地方。我拿下此地,是因为劳勃的敌人盘踞在这,而他命令我将之扫平。我为他建立舰队,打败敌人,完全尽了作弟弟的本分——蓝礼也应该这样对我才对——后来呢,你看劳勃怎么感谢我?他任命我为龙石岛公爵,却把风息堡的领地和税赋都给了蓝礼。三百年来,风息堡一直是拜拉席恩家族的世袭领地,照理说,劳勃登上铁王座,就该换我统治才对。”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可是作为起义中的大功臣,劳勃难道不会再奖赏他一点领地吗?太难了,就像前边提到过的,西边是国王的地盘,东边是大海,劳勃总不会从自己的嘴里吐出肥肉给弟弟。如此一来,这就成了正传中史坦尼斯对抗其他势力的硬伤:

这段陈年往事伤他很深,如今益发明显。眼下,这是他事业的致命伤:龙石岛虽然历史悠久,固若金汤,但旗下仅有少数小贵族,他们管辖的外岛领地多石崎岖,人烟稀少,根本不足以提供史坦尼斯所需的军力。即便加上他从狭海对岸自由贸易城邦密尔和里斯等地雇来的佣兵,驻扎城外的部队总数依旧完全不足以和兰尼斯特家族对抗。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硬件不足就算了,软件也白搭的水平:

“……今晚我要宴请诸侯,虽然他们寥寥无几,不过就赛提加、瓦列利安和巴尔艾蒙这几个人,也都不是什么能干角色,但我兄弟留给我的只有这些了。除此之外,那里斯海盗萨拉多·桑恩会带来我近来欠款的帐单,密尔人摩洛叙会谈论海潮和秋季风向,目的是要我小心谨慎,桑格拉斯大人则会虔诚地以七神之名诵唱祝祷。再之后呢,赛提加会要我说明到底哪些风息堡诸侯决定加入,瓦列利安则会威胁我,除非立刻出兵,否则就班师回家。我到底该怎么对他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手下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是百十年前,瓦列利安家族还算是海上的霸主,如今也就是个跟他叫板的不听话封臣。海盗和自由城邦的人帮不上忙不说还敲竹杠,饶是一代名将的史坦尼斯也沦落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境地。

所以我们仔细思考一下劳勃为什么要这么对史坦尼斯?仅仅因为不喜欢他?仅仅因为要守龙石岛?没那么简单,首先我们得看看史坦尼斯是个什么人,除了长得不帅,他还是个,猛到什么程度呢?

“投降?”罗宛大人大笑,“当年梅斯·提利尔把他困在风息堡,他宁可吃老鼠也不愿献城。”

——《列王的纷争》Chapter34 凯特琳在风息堡将近一年的坚守,粮食、马、猫、狗、老鼠和野菜吃光了就差那么一点要吃人了,史坦尼斯还是咬着牙不投降:

“……我为他坚守风息堡,眼睁睁地看着忠心部属一个接一个饿死,而梅斯·提利尔和派克斯特·雷德温却在城外大吃大喝……”

饿死”,外边的“大吃大喝”,高庭这一招杀人诛心愣是没把史坦尼斯难住。在收到戴佛斯的洋葱和奶德的救援之后,恢复元气的史坦尼斯反手攻下了坦格利安最后的要塞龙石岛。自此史坦尼斯名震维斯特洛,我们要注意到在簒夺者战争中除了让史坦尼斯打出了名堂,他也与高庭结了仇,正如小指头所说:

“……史坦尼斯可没这么好心肠。他永远不会忘记风息堡之围,提利尔大人和雷德温大人则是不敢忘记。只要曾经高举火龙旗帜,或与巴隆·葛雷乔伊一同兴兵作乱的人都会怕他。若是把史坦尼斯送上铁王座,我敢向你保证,王国会血流成河。”

——《权力的游戏》Chapter48 艾德被困在自己老家一年差点饿死,还得看着外边人大吃大喝不被气死,我们假设一下,假如史坦尼斯接管的是与河湾地相邻的风暴地,一旦双方边境领主“碰巧”或不“碰巧”的摩擦,会是什么结果?你是大领主,我也是大领主,我还比你能打,你害怕不?就算你手下有军神塔利,他老人家挨过饿吗?再加上我哥是大家的老大,我就问你怕不怕?!

。这就与劳勃赦免提利尔家族的初衷相悖了,在维斯特洛这个封建社会中,他需要的是安抚提利尔家族,不要让他们随时处于备战状态。在龙石岛的史坦尼斯如果想打高庭,那么需要越过王领或者风暴地才能够得着提利尔,就算史坦尼斯的海军再强他总不能围着维斯特洛转半圈从旧镇登陆吧!仇家见面才能分外眼红,仇家不见面生生闷气就得了。由此我的第一个推论:

但是提利尔不能因为远离史坦尼斯而放松戒备,一旦得罪了拜拉席恩势力,王领、风暴地这两个直接接触的大地盘再加上新仇旧恨的龙石岛一起发难,史坦尼斯正好借机把新仇旧恨一道算了,那他们可够喝一壶了。

另外,从地理上讲,龙石岛比风息堡对君临的防务更重要,整个黑水湾都在龙石岛的辐射范围之下。除了海上防务,一旦君临告急,距离更近的龙石岛及封臣也能更快的从海陆两线增援,重心偏南的风息堡可能没有这么方便,再加上史坦尼斯的威慑力,任何想打龙石岛和君临主意的人都要顾虑一下国王的二弟,如此一来我的第二个推论就是:

能玩命打仗,懂军事行情,虽然被封在偏远的龙石岛但也是军事重地,但是进可攻退可守,劳勃这一招不止是在安抚提利尔,当提利尔拥护蓝礼与史坦尼斯为敌的时候,军中的明白人都认为与其拼命拿下君临,不如先解决掉背后这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陛下,我以为不必在此作战,”马图斯·罗宛伯爵插话。“这座城堡固若金汤,供应充足,科塔奈爵士更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何况全天下有什么地方造得出足以击垮风息堡城壁的投石机?史坦尼斯大人想围就任他围,没他好果子吃。而当他又饥又冷地待在这里无所事事时,我们早已拿下君临。”

“我认为史坦尼斯对您是一大威胁,”蓝道·塔利伯爵宣称。“让他不受伤害的留在这里,只能让他的势力增强,而您的兵力将在接连的战斗中逐次削弱。兰尼斯特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败的,等您终于击败了他们,说不定史坦尼斯大人已经变得和您一样……或许还更强。”

——《列王的纷争》Chapter32 凯特琳在蓝礼的这次军事会议中,他的自大使得蓝道显然是略谨慎的提供意见,但是蓝道想表达的问题也很清楚:史坦尼斯个人能力太强了,应当趁他手里没什么兵的时候迅速消灭,万一史坦尼斯发展起来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皱眉道:“从一开始,我就认为史坦尼斯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危险,但他却毫无动静。嗯,瓦里斯是有些情报,比如史坦尼斯正在建造船只,史坦尼斯正在招募佣兵,还说史坦尼斯从亚夏找来一个缚影师,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其中又有多少属实?”

——《权力的游戏》Chapter70 提利昂我们要注意到此时泰温与提利昂交谈之时,罗柏、蓝礼都已经起兵,而他们背后分别是河间地与北境、风暴地与河湾地,而泰温与瑟曦代表的西境和王领似乎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谷地、铁群岛和多恩还摸不清形势,泰温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全天下,但是唯一看在眼里的只有龙石岛上没啥动静也没什么人马的史坦尼斯,这就跟三国时曹操对还是自己小弟的刘备讲:“

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三国志·先主传》)有几分相似,袁绍那么大架势曹操都不看在眼里,却独独把没地盘没队伍的刘备放在心上。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泰温原先的作战计划是另一番模样:

“等见识我方的兵力后,那小鬼有可能丧失勇气,直接撤退。”泰温公爵回答,“而我们越早击败史塔克军,就能越快摆脱牵制,抽出手来,全力对付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吩咐鼓手敲集合令,并派人传话通知詹姆,我要即刻进军与罗柏·史塔克决战。”

全力对付”,而得知蓝礼称王并带着大军向君临进军之后,泰温却“仅仅”派提利昂带着他的野人部队去增援。而提利昂也感觉到这是他爹在坑他:

事实上,蓝礼·拜拉席恩对提利昂的威胁,还不及他老哥史坦尼斯的一半。蓝礼固然深受民众爱戴,但他从未率兵打仗,史坦尼斯就不同了,此人作风严厉,冷酷无情,若有办法知道龙石岛上的情形就好了……不论他花钱招募多少渔夫前往该岛刺探,都没有半个人回来,就连太监宣称布置在史坦尼斯身边的密探也杳无音讯。是啊,有人在岸边看到里斯战舰的斑纹船身,瓦里斯还从密尔得到报告,有当地的佣兵船长前去龙石岛效命。倘若史坦尼斯从海上进攻的同时,他弟弟蓝礼率陆军攻城,那须臾之后,乔佛里的头就得挂在枪尖上了。

——《列王的纷争》Chapter18 提利昂身为君临最高指挥官的提利昂虽然对已经进军的蓝礼大军感到头沉,但是令他最不安的却是在海上:

若劳勃的两个弟弟也这么听话就好了。虽然蓝礼·拜拉席恩军队的行进速度慢如冰川,但他那支南境大军仍旧日渐朝东北逼近。除此之外,提利昂每夜都睡不安稳,惟恐接到史坦尼斯公爵的舰队驶进黑水湾的消息。

——《列王的纷争》Chapter21 提利昂史坦尼斯出击,人人自危;史坦尼斯没动静令所有人都寝室难安。“

从未率兵打仗”的蓝礼就算得到实力强劲的高庭帮助,这风暴地公爵也没有他二哥的威胁大。那么我们已经列举了三个明白人对史坦尼斯实力上的认识:蓝道认为他是“一大威胁”,泰温“全力对付”,提利昂因为摸不清史坦尼斯的底而“睡不安稳”。可我们也不要忘了,劳勃也是七国之内的军事专家之一,对于这个血缘上至亲的兄弟,他会不清楚史坦尼斯是个什么水平?人心隔肚皮,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虽然前边你跟着我东征西讨,脑袋别在裤腰带里跟我推翻坦格利安,对我忠心耿耿,这可是换了维斯特洛延续了三百年的江山啊,人们估计还不能从龙换成鹿的思维中平静下来,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憋着坏心想把大鹿换成二鹿?所以我的第三个推论:

“佛罗伦家的兵力至多两千,”据说史坦尼斯对七国每家诸侯的实力都了若指掌,“更何况,夫人,恐怕我对他们没你那么有信心。佛罗伦家的领地离高庭太近,我看你伯父不敢与梅斯·提利尔作对。”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原本就能打,现在还对全国的兵力都摸得透透的,这能让国王不猜忌你?这也就不难解释为啥劳勃从北境回到君临之后对史坦尼斯的旷工毫不在乎了,看不见你正好少点烦心事,看着你还得惦记,你回封地也作不了妖。而彼时,反倒是和史坦尼斯不怎么亲近的奶德对他的缺席心心念念的。

Q:劳勃爱不爱他的兄弟蓝礼?我从不觉着他们之间有何热络之处(詹姆说劳勃常难以忍受他的弟弟们)。

A:爱有很多种。劳勃对他们的兄弟很尽责,无疑也多少爱着他们。但他没必要喜欢他们。他和史坦尼斯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蓝礼太小了,在年纪大到能入宫之前很少跟劳勃在一起。我想劳勃喜欢这个小鬼,但也不特别亲近。

史坦尼斯常反感自己只得到龙石岛,而蓝礼却得到了风息堡,他认为这是劳勃对他的侮辱。但劳勃也许并不是那个意思。坦格利安的储君一直是龙石岛亲王,任命史坦尼斯为龙石岛公爵意味着他确认了史坦尼斯的储君地位(直到当乔佛里出生后数年为止)。劳勃完全有权收回这两座城堡,并任命乔佛里为龙石岛亲王,托曼为风息堡公爵。而他却让他兄弟保留着这两座城堡,可以说是他那种粗线条慷慨的又一个例子。

——SSM1999年9月11日 拜拉席恩兄弟看吧,马丁都说了,劳勃是爱他的兄弟们的,劳勃甚至曾经一度还把史坦尼斯当成他的接班人呢!而且风息堡完全可以留到自己有第二个儿子的时候再封给这个儿子。

粗线条慷慨”的话,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史坦尼斯和蓝礼应该知足。这里我们就要分析一下马丁的写作手法的问题了。首先我们要指出,我们不能一味迷信《马丁如是说》,在其中我们看到了马丁很多时候同一个人物同一个事件在不同的年份都会产生变化,有些是马丁记错了,有些我个人认为是马丁故意云山雾罩,还有一些我觉得是根据情节的需要改变了属性。尤其在马丁设定好了一个大框架之下填补的写作手法,从前边一些的情节发展到后边的情节可以产生无数的变化,就连九铜板王之战都只是一个概念性的大事件,马丁一高兴说不定会填补一下其中的细节,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只能靠捕捉蛛丝马迹来推演其对正传的影响。

也许”不是那个意思,马丁也说过不喜欢把情节讲的太白,希望读者能自己挖掘里面的情节。对于这一部让他投入心血处处精心挖坑的巨著,谁能把握他不在书外也对读者挖坑呢?第三点,我还要说明一下,对于劳勃和奶德这两个第一卷就去世的重要人物,他们的形象塑造可不仅仅限于卷一,这点我在下一篇关于劳勃的文中也要谈到,从卷二到卷五多个角色对他们的回忆也丰满了他们的形象,这样的手法也方便马丁按照自己的思路完善构想的情节和人物。

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排除劳勃在对兄弟们表达善意的同时做了很多防备性工作。尤其是像史坦尼斯这种强悍而且单线条的兄弟,不妥善安置对于自己的统治是有害的,但是对自己的妥善可能对史坦尼斯并不妥善。由此,矛盾是必然的,长此以往,劳勃肯定对史坦尼斯的印象越来越差,而顺着他的蓝礼肯定会受到长兄的偏爱。可是,身为贴身护卫的詹姆却有不同的看法:

“劳勃最受不了他两个弟弟。我也不怪他,有史坦尼斯那样的老弟,任谁都要反胃。”

——《权力的游戏》Chapter9 布兰一棍子把兄弟俩都打到了,原本我们以为劳勃喜欢一个,讨厌另一个,怎么在詹姆眼里却是讨厌一个,更讨厌另一个?这就又变得有意思了,蓝礼在哪里招惹了劳勃?前边我们提到过,蓝礼最会抓住时机安抚盛怒之下的劳勃,甚至还帮着他找女人,真是想不到劳勃有任何要讨厌他的理由。

那我们从头认识一下蓝礼,前边提到过,蓝礼帅,像极了劳勃年轻的时候,奶德看到他的时候经常晃神以为是十几年前的劳勃,但是心里总觉得别扭:

劳勃刚夺下王位时,蓝礼不过是个七岁小男生,如今他已长大成人,神貌酷似乃兄,奈德为此觉得极不自在。每次见到他,都仿佛时光倒流,看到那个英气勃发,甫从三叉戟河得胜归来的劳勃站在面前。

——《权力的游戏》Chapter21 艾德为什么让奶德感到别扭呢?恐怕是因为感觉到哥俩并不是一路人吧。正如前边所说的,把蓝礼封在风息堡完全打消了提利尔对于风暴地直接威胁的顾虑,而且蓝礼在风息堡之围发生的时候就是个孩子,对家仇国恨可以说没啥概念(到后来我都怀疑蓝礼是不是能搞清楚)。我想正是以没有威胁为先决条件,蓝礼和洛拉斯才能发展出这段铭心刻骨的“友情”。而蓝礼魅力太大了,不仅仅限于他和百花之间,我们看到蓝礼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非常好:

……蓝礼被狠狠地击中,几乎是从战马上往后平飞。他的头落地时剧烈地铿了一声,全场观众听了倒抽一口冷气。还好遭殃的只是他头盔上的金鹿角,其中一根被他压断了。当蓝礼公爵爬起来时,全场疯狂地为他欢呼,只因劳勃国王的幼弟向来很受群众喜爱。他优雅地鞠个躬,将那根断掉的鹿角递给胜利者。猎狗哼了一声,把断角抛进观众席,老百姓立刻为了那点金子争得你死我活,直到最后蓝礼大人走进群众里安抚,方才恢复秩序。

疯狂地为他欢呼”,万一赢了呢?岂不是要“疯狂到无以复加”。老百姓见钱眼开,为了点金子拼了性命,要知道那可是一根鹿角形状的金子,得值不少钱,利令智昏,可是蓝礼只身一人走近了人群中就能让他们恢复理智,这简直就是维斯特洛的顶级流量巨星。另外,他在书中的第一次出场就显得非常夺目:

他的同伴年约二十,一身精钢打造的深绿铠甲,绿如密林。他是珊莎所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体格高大魁梧,黑玉般的及肩长发衬托出他修整干净的脸庞,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正好与盔甲的颜色交相辉映。他怀抱一顶鹿角盔,两只华丽的鹿角金光闪闪。

“小妹妹,这话说得好。”白衣老人道,“果然不愧是艾德·史塔克的掌上明珠。我很荣幸认识你,虽然这次的会面有些离奇。我乃御林铁卫的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

珊莎知道这个名字,此时茉丹修女多年来的悉心派上了用场。“您是御林铁卫队长,”她说:“是吾王劳勃的朝廷重臣和以前伊里斯·坦格利安的御林铁卫。尊贵的骑士,认识您是我的荣幸。即便身处遥远的北方,诗人依旧歌颂‘无畏的’巴利斯坦的丰功伟绩。”

绿甲骑士又笑了,“应该是‘老迈的’巴利斯坦才对。小妹妹,马屁可别拍过头,这家伙已经够自命不凡了。”他朝她微笑,“小狼女,如果你也说得出我是谁,我才真相信你是我们首相的女儿。”

“我说得出的。”珊莎连忙接口,企图缓和王子的怒意。她对绿甲骑士笑道:“大人,您的头盔上有两只金色鹿角,这是王室的标志。劳勃国王有两个弟弟,而您又这么年轻,只可能是风息堡公爵和朝廷重臣蓝礼·拜拉席恩,我说的可对?”

巴利斯坦爵士忍俊不禁:“他年纪这么轻,只可能是个没礼貌的捣蛋鬼,像我这么说才对。”

蓝礼公爵听了哈哈大笑,旁人也随声附和,几分钟前的紧张气氛消失无踪,珊莎也渐渐觉得舒坦……

——《权力的游戏》Chapter16 珊莎蓝礼不只是帅,而且成了三傻当时见过最帅的男子,要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见过了小乔和詹姆。直到珊莎见到百花骑士之后,蓝礼才成为她心目中颜值排行榜第二名:

洛拉斯爵士是高庭公爵和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的小儿子,年方十六,是场上年纪最小的骑士,然而当天早上他三进三出,便击败了三个御林铁卫。珊莎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人儿。他的铠甲经过精心雕琢,上面的瓷釉包含着千束不同的花朵,他的雪白坐骑则覆以红毛毯和白玫瑰。每次得胜,洛拉斯爵士便会摘下头盔,从红毯上取下一朵白玫瑰,抛给群众里的某位美丽姑娘。

所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一转眼成第二了。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我们要注意到蓝礼的这次出场中所体现的几个特点:1.除了长得帅,打扮还很华丽,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老迈”,当着瑟曦和乔佛里的面叫珊莎“小狼女”;3.巴利斯坦对他的玩笑毫不在意,乔佛里却有些抵触;

哈哈大笑”,善于缓和气氛。第一点估计也是讨劳勃喜欢的原因之一,而第二点和第四点有些互相呼应,我们看正传中蓝礼出场的情节中,经常看到他“

大笑”、“哈哈大笑”,包括哄劳勃的时候都是“笑盈盈地”,看得我心里犯嘀咕:你说你咋就这么开朗?可就是他这“

哈哈大笑”最终让“几分钟前的紧张气氛消失无踪,珊莎也渐渐觉得舒坦……”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又是个长得很帅的笑脸人。我们可以再联系劳勃醉酒那次推想每当朝廷之上出现尴尬的时候,蓝礼充当润滑油来解决气氛的难题。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忍受了劳勃烂醉如泥后的摸索,忍受了詹姆熔岩爆发般的妒意,忍受了蓝礼无所不在的玩笑,忍受了瓦里斯假惺惺的窃窃私语,忍受了史坦尼斯铁青着脸磨牙霍霍……

——《群鸦的盛宴》Chapter25 瑟曦开三傻玩笑的时候,乔佛里不喜欢,在这里我们又看到瑟曦也不喜欢。我们可以看到蓝礼开玩笑这点在瑟曦心目中仅次于劳勃醉酒和詹姆吃醋,为什么会这样呢?在小乔和二丫那次冲突中我们可以窥见一点端倪:

当她说到把乔佛里的剑丢进三叉戟河那段时,蓝礼·拜拉席恩忍不住哈哈大笑,国王则怒发冲冠,“巴利斯坦爵士,请护送我弟弟出去,免得他笑岔了气。”

蓝礼公爵止住笑。“哥哥真是太周到了。我自己可以找到路。”他朝乔佛里一鞠躬,“待会儿你或许可以告诉我,一个干巴巴的九岁小女生究竟是怎么用扫把棍打落你的武器,然后丢进河里的。”大门关闭之际,奈德还听见他说:“好个‘狮牙’。”说完又是大笑不已。

哈哈大笑”反而没能解决在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火上浇油。乔佛里被二丫打掉武器就够丢脸了,蓝礼反而没有给“侄子”任何面子,反而把这当笑点。要知道“狮牙”不仅仅是乔佛里的佩剑而已,还代表了兰尼斯特家族的面子,蓝礼在这个节骨眼上补这么一句是不是也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

无所不在的玩笑”是不是也触动着劳勃的神经呢?劳勃是不是得在背后担心:万一你把你嫂子惹火了我咋办?我们纵览蓝礼出现的情节,他在劳勃面前都是卖乖,而面对兰尼斯特家族的人士他次次都不怎么客气,十几年来恐怕这叔嫂之间积累下了不少芥蒂吧。所以我针对这点的推论是:

所以如此看来不管是史坦尼斯还是蓝礼都不怎么招劳勃待见,也难怪,两个人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史坦尼斯处处跟他不对付,蓝礼又爱挑衅瑟曦。但是我们也看出劳勃也有利用他们的点:史坦尼斯军事上的威慑力,蓝礼又会哄他。可以说劳勃把他们一个当狗,一个当猫。可是在两个弟弟心中他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这里有个很重要的点我们不要忘了,蓝礼还在操作小玫瑰进宫的事宜,这又是一笔刺激瑟曦又讨好劳勃的买卖,我们不禁要问了: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禁把他和高庭之间的联盟考虑在内。我们来看当蓝礼称王的时候除了风暴地的封臣之外,河湾地也都一股脑的供他差遣,而且迅速成立一支规模可观的大军。是不是太迅速了点?蓝礼和洛拉斯之间的感情想必是整部书中最显眼的点之一,我们很难不注意到,尤其当洛拉斯对蓝礼的感情已经到了一种铭心刻骨的级别:

——《冰雨的风暴》Chapter13 提利昂深情如斯,令人动容,因此我们会对GOT中洛拉斯的改编进行吐槽,不过要是珊莎早点洞悉这段感情,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心目中的颜值第一和颜值第二竟然是CP!

“若他不赶紧出兵,恐怕就来不及了。”戴着钢盔的粗胖男子说,“这已经不再是一场两人对弈的游戏了——如果以前可以称得上是的话。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莱莎·艾林已逃离我的掌握范围,根据回报,他们正在囤积兵力。百花骑士写信回高庭,力劝他公爵老爸送他妹妹入宫。她是个十四岁的的黄花闺女,既漂亮又听话,蓝礼大人和洛拉斯爵士打算让劳勃上她,然后娶她,另立新后……”

——《权力的游戏》Chapter33 艾莉亚把玛格丽送入宫的问题两人已经分别对劳勃和梅斯·提利尔通气了,并且还取得了双方的认可,这可不只是明晃晃的挑战瑟曦而已,更是向兰尼斯特宣战:我们两家根本不怕你。说实在的,玫瑰家有荆棘女王垂帘听政,这么冒失的行为她老人家应该是不能同意的,荆棘女王在卷三和三傻的那次密谈中表达了对提利尔起兵拥护蓝礼的反对,可是一个字也没提到把玛格丽送进宫什么态度。如果无利可图,荆棘女王会让自己的家族这么明目张胆的冒险?显然不可能,所以蓝礼肯定有重要的筹码让整个提利尔家族心甘情愿的送出掌上明珠到宫里,这个筹码究竟是什么呢?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筹码才让蓝礼有足够的的底气在京城无休无止的挑衅兰尼斯特?这个筹码一定是爆炸性的、致命性的才可以,那么综上我试着大胆推论一下:

如此一来,蓝礼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乔佛里这个储君并且敢在劳勃死后公然称王也就说得通了,他早就知道这个秘密,加上他也清楚自身的优势:

那么,比他有资格抢王位的没他有实力,比他有实力抢王位的没他有资格,综合起来舍他其谁?

如果我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我们现在就发现另一个问题:两个弟弟都知道了瑟曦的孩子们的秘密,但是谁也没告诉劳勃,反而都在搞自己的小动作。

史坦尼斯算是有情可原,毕竟势力单薄,而且直接同盟琼恩·艾林的去世也让他更孤立无援。也可以说史坦尼斯虽然耿直,但是做事谨慎,这个秘密他隐而不发已经够久了。可是他擅自离开君临并且无视奶德屡次问询这又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先劳勃一步联系奶德,或者徒利,而是跑回龙石岛招兵买马甚至“

从亚夏找来一个缚影师”?!我们要知道琼恩·艾林的死非常复杂,这释放了很多重要信号:1.对瑟曦来说她要快点动手了;

作为一贯已责任为最高要求的史坦尼斯心里也不可能不清楚,此刻劳勃的脑袋很不牢靠,他却跑了!这样一来我们不禁要质疑一下史坦尼斯对劳勃的忠诚到底有几分?

换一种假设,如果劳勃没死而且顺势反杀了瑟曦,这时躲在龙石岛的史坦尼斯是不是要尴尬到死?于情于理史坦尼斯的这种做法都非常不妥,但是联系到劳勃刚死这两位王弟就摇身一变各自称王,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推论: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如今王兄命悬一线,他可能有需要史坦尼斯“

做弟弟的本分”的时候,而史坦尼斯却溜了,远远的躲到大本营去了。而蓝礼也仗着自己有钱有势顺势豪赌,敢在劳勃死的时候冒险跟奶德建议控制乔佛里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假如奶德当时答应了,那么北境、风暴地和河湾地乃至河间地会形成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同盟,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拿下兰尼斯特,再然后如小指头所说:

“……之后若是乔佛里惹人厌,我们可以揭穿他的小秘密,然后把蓝礼大人送上王位。”

——《权力的游戏》Chapter48 艾德当然,这个时候揭穿小秘密的恐怕是蓝礼自己咯。可惜,奶德根本不搭理他这套,无奈之下蓝礼只能逃之夭夭然后称霸一方了。

每逢宴会,他都受邀参加,坐在盐罐旁,离史坦尼斯公爵很近。啊,公爵的脸浮现眼前,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他儿时的脸孔,那个永远站在冰冷阴影里,看着阳光照在哥哥身上的男孩。无论他做了些什么,劳勃永远抢先一步,而且做得更好。可怜的孩子……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幕劳勃是那么优秀而惹人注目,甚至在死后仍然让史坦尼斯耿耿于怀:

“劳勃就算尿在杯子里让人喝,很多人也会心甘情愿地说那是美酒。我给他们纯净的凉水,他们却要眯起眼睛疑神疑鬼,喝完还会窃窃私语水的味道不对劲!”史坦尼斯咬紧牙关。“哪天要是有人造谣,说杀死劳勃的那头猪被我施法附了体,我看他们八成也会相信。”

——《列王的纷争》Chapter43 戴佛斯甚至在后来,史坦尼斯崩溃的时候都绕不开长兄的阴影:

“拉赫洛的选择很奇怪。”国王显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吃到什么腐败东西。“为何是我,不是我的兄弟们?……蓝礼和他的桃子。在我梦中,果汁从他嘴角淌下,而鲜血从他咽喉涌出。倘若他对哥哥尽忠尽责,我们早已击垮泰温公爵,那将是一场连劳勃都会骄傲的胜利。劳勃……”他左右磨牙,“他也出现在我梦中。哈哈大笑,喝酒比赛,夸口炫耀。这些他最擅长的东西。对,还有战斗。我从没在任何方面胜过他。光之王应该让劳勃当他的斗士。为什么选我?”

劳勃都会骄傲的胜利”,父母的早早离去可能也使史坦尼斯渴望得到哥哥的认可吧?在他心中,可能劳勃就是他的巅峰,他只能仰望,哪怕带着恨,他明白自己永远也无法超过哥哥,只能努力做好得到他的认可,哪怕梅丽珊卓跟他说他是光之王的钦点,他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劳勃。可我前边也提到过了,史坦尼斯在危急时刻选择了逃跑:

我在朝中为他卖命十五年,协助琼恩·艾林治理国家,好让劳勃吃喝嫖赌。结果琼恩死了以后,我哥哥可有任命我为首相?没有!他反而千里迢迢跑去找好朋友奈德·史塔克,将这份荣耀双手奉上。结果呢,事实证明对两人都没好处。”

——《列王的纷争》Chapter1 序章那么,这里就有点清晰了,我们可以做出一个推论:

与其拼尽全力最后一场空,不如放手一搏还有可能问鼎天下。更何况自命不凡的蓝礼:

“如果他活着,”蓝礼承认。“这算那门子傻瓜律法,你不这么认为么?为什么要选最老的,而不是最好的?王冠正适合我,正如它从未适合劳勃,更不会适合史坦尼斯。我能当个伟大的国王,强大而慷慨,聪明,公正又勤勉,对我的朋友我无比忠诚,对我的敌人我决不宽恕,我有宽大的胸怀,耐心——”

——《列王的纷争》Chapter32 凯特琳他甚至直接蔑视劳勃,我们在这里稍微梳理一下此时维斯特洛中英杰们对于他们兄弟们的看法:泰温和提利昂父子对史坦尼斯忧心忡忡,蓝道·塔利认为史坦尼斯是个巨大的威胁,更不要说劳勃了,劳勃活着的时候至少大家谁也没有胆量敢跳出来称王称霸,而我们可爱的蓝礼居然跳过这些环节直接幻想自己已经开始行王道安天下了。毕竟是没跟着自己的哥哥们打过天下,以为治理天下就是像平时哄哄酒鬼、忽悠忽悠老百姓,再帮着老哥“

”就行了。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他对劳勃的感情也是了了,那么前边哄劳勃的场面我们猜想一下他是不是带着一种愚弄的心理?甚至心里暗暗嘲笑他的国王哥哥?估计他的真面目只有对百花才能暴露出来吧。那么史坦尼斯和蓝礼兄弟二人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呢?通过他们二人在凯特琳面前孩子气的争吵我们可以看出双方主要矛盾集中在“正统”、“实力”、“正义”这些陈词滥调里,这其中还有个小细节:

“一年前我计划让那女孩成为劳勃的王后,”蓝礼说,“可这有什么关系?野猪带走了劳勃而我带走了玛格丽。她嫁给我时还是个处女,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列王的纷争》Chapter33 凯特琳我觉得关于蓝礼性取向的问题应该仅仅限于君临的上流社会之中,而史坦尼斯这也是有点在斗嘴上落了下风而狗急跳墙,场面太难看了,至亲骨肉居然闹到这步田地,劳勃离世他们本该团结一心为长兄雪恨才是,这也难怪太监会对奶德说这样的话:

瓦里斯替他说完,同时露出锐利伤人的微笑。“他两个弟弟是痛恨兰尼斯特没错,但恨王后和爱国王不见得是同一回事,您说是罢?

——《权力的游戏》Chapter31 艾德其实换个角度也可以理解,看看时下的法制节目,多少家庭因为几套房子或者多少多少钱闹到不可开交令人唏嘘,人家史坦尼斯和蓝礼可是为了江山啊。

回到前边所说的分封问题上,马丁也说过其实龙石岛和风暴地劳勃完全可以自己留下,就算不给他们在法律上完全没有问题。两个弟弟没有封地的话可能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但是背景设置在那里,封建背景下的维斯特洛,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制约在那里,更加上那里奇特的气候,还有劳勃也不是个勤政的国王,他很有必要为了自己的享乐把这两块领地分封出去。

可惜,两个弟弟并不领情,没有因此感恩反倒互相攀比,最终拜拉席恩家族落得如今这样四分五裂,效力过他们家的铁匠唐纳·诺伊曾经这样评价三兄弟:

“如果说劳勃是真钢,那史坦尼斯就是纯铁,又黑又硬又坚强,却也容易损坏,和铁一样,弯曲之前就会先断掉。至于蓝礼嘛,他像是闪闪发光的亮铜,看起来漂亮,实际却不值几个钱。”

——《列王的纷争》Chapter7 琼恩由于职业病的影响,唐纳·诺伊都是用金属做比喻,不过我们也应该正视三人各有长处和短处,倘若兄弟齐心,各自发挥自己最擅长的优点,为家族在维斯特洛的统治各显其能,那我个人觉得就算是强悍如泰温,阴险如指头,狡猾如太监,也不能轻易的撼动他们吧?可惜这三兄弟,总是无法体恤彼此,明里暗里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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