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凝视下的精神归乡之旅

起在厦门万象影城展映38部优秀国际影片,并将于12月初在淘票票线上开票。近12部“竞赛单元”新片、5部“金砖国家单元”新片及3部“经典修复单元”大师之作。看影展的趣味就在于可以冲撞进自己未知的领域,看到遥远的地域不同的故事,却又因某个相通的点或兴奋或感动。看到一部合口味电影,走出电影院心满意足的那一刻,希望能在金鸡影展多多发生。

今天为大家推荐的是2021金鸡影展上展映的土耳其电影大师卡普兰奥卢的两部作品。

我非常庆幸第一次看塞米赫·卡普兰奥卢的电影是在电影院、上海艺术电影联盟9月的土耳其电影周上,那部影片叫做《蜂蜜》。我想很少有人不被这静谧而幽远的童年梦境所打动,并且我们会再度明白银幕所具有的难以言表的魔力。深邃潮湿的绿林与木屋,男孩的双眼与胆怯的嗓音,母亲的厨房与裙角,父亲的睡眠与行走,溪水潺潺,昆虫与隼的翅振回荡……

虽然电影的对白很少、节奏缓慢、情致内敛,但观众的精微知觉与情感却始终醒着——在导演所制造的梦境中逐渐清醒、变得敏锐,仿佛呼吸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在时光的倒流中,去触碰在与不在之间的那片空地。

电影导演塞米赫·卡普兰奥卢(Semih Kaplanoglu)于1963年出生于土耳其伊兹密尔,如今已经是摘得两次国际桂冠的知名导演(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影片《蜂蜜》;第30届东京国际电影节竞赛单元最佳影片《谷粒》)。他最早享誉影坛的是作品“蛋奶蜜三部曲”——《鸡蛋》(2007)、《牛奶》(2008)、《蜂蜜》(2010),其中第二部《鸡蛋》获得了第65届威尼斯电影节的金狮奖提名。

由于“蛋奶蜜三部曲”的诞生,让世界观众们意识到,土耳其当代电影的高峰显然不止努里·比格·锡兰一人。塞米赫·卡普兰奥卢的作品总是充满着一种古老的精神乡愁,“蛋奶蜜三部曲”不乏自传色彩,倒叙着男主角从中年、青年到童年的归乡之旅,男主角的抽搐昏厥所形成的空白与停滞贯穿着这一时空流,母亲的陪伴与仪式、父亲的遗留与缺失,在土耳其乡村自然主义的背景中不断魔幻的重现,男主角折返寻路,试图找到人之初的纯粹母体,重获意义与希望。

即便是其后来黑白科幻电影《谷粒》(2017)或是聚焦现代都市女性生活的《阿斯利的义务》(2019),也其实都无一例外的指向这一精神归乡的内核,对于这种不可言的源头的追溯,导演对镜头语言与对白采取了十分节制的使用,更多的是通过镜头和演员的真实情绪节奏——对生命反复“度过”自身的绵长尺度的某种提炼囊括——来撬动观众自身的经验,从而达到一种至深却看似平缓的共情,其中产生出的所谓的诗意,便是这种节制与僭越在节奏上的结合、现实与梦境在叙事层面的互融,而这些完全可以以任何时代或故事题材来表达,说《谷粒》几乎是一部塔科夫斯基《潜行者》式的作品,其实不为过。

而此次金鸡国际影展上将会展映的两部影片《阿斯利的义务》和《哈桑的义务》(2021)是导演最新的“义务三部曲”的前两部,它们在人物所处的时代和社会背景的具体标定上,不同于回溯记忆的“蛋奶蜜三部曲”或朝向未来科幻的《谷粒》,而是有些介于两者之间、更精确植根于土耳其当代社会中,不同阶层人都具有的道德焦虑。

《阿斯利的义务》是围绕一名都市中产阶级新生儿母亲展开的故事,阿斯利在为人母的哺育愿望与恢复工作/独立身份的努力中间摇摆,备受折磨,她与一名年轻的、同时也是新生儿母亲的保姆的相识,更是引发了她一系列的内心冲突。

《哈桑的义务》则是以一名男性老农民哈桑为主角,讲述了自己祖祖辈辈留下的田地被忽然规划为电站,而不得不为此做出了一些有悖于道德初衷的决定,他在各种利益的平衡中心力交瘁,但乡愁与良知却不停将他拉至一个难以辨认的境地,这也是一部可以窥见土耳其与欧洲复杂地位关系的影片。

塞米赫的这两部新作与早期的“蛋奶蜜三部曲”的风格有所转变,加重了情节性和文本性,但总体仍然保持了其平缓诗性的节奏。

如果说“蛋奶蜜三部曲”带有很大程度上安纳托利亚半岛的民族文化异域性,那《阿斯利的义务》和《哈桑的义务》在题材上或许更能激起中国观众的共鸣,如果有机会,我仍非常推荐大家能够进电影院去观看这两部影片,越过异域的风景,更近距、犀利、无差别式地进入塞米赫的当代精神归乡之旅。

《阿斯利的义务》和《哈桑的义务》将在2021金鸡国际影展期间两片连映,敬请期待!

上海艺术电影联盟12月11-19日举行的的匈牙利电影大师展已开票,除《泡泡浴》售罄外,其余影片均有余票,观众可以打开淘票票app或猫眼电影app,找到天山电影院-虹桥艺术中心旗舰店和上海影城,即可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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